

[感言]当“难兄”遇到“难弟”
这段时间,死了两个人,或者说是一个名人,一个文人。名人是侯耀文,文人是柳文扬。
今天侯耀文出殡,搜狐、新浪大肆报道,标题套黑,图片、跟踪、链接一应俱全。名人的任何事情永远都是媒体的盛宴,这句话一点儿都不假!反观柳文扬,走的却悄无声息,也难怪,天底下有几个不知道侯耀文的?又有几个知道柳文扬的?没有哪个媒体愿意在报道前面先加上几百字的生平介绍,太占版面!
从小就听相声,到现在快二十年了,科幻是在高一开始接触的,现在算算,也七八年了,这是两个我可能永远也割舍不了的领域,也是两个我可能在相当一段时间内都会“痛心疾首”的领域,相声的整体滑坡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原本就“青黄不接”的科幻在新兴的奇幻类读物的强势下更显得摇摇欲坠!而今天,两各领域内的两位重量级人物几乎同时离我们而去,他们的离去又留给了我们那些回忆?
第一次接触柳文扬的作品是在《科幻世界》得一期“柳文扬”专辑上,一篇《一日囚》让我有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感,这种感觉在读完他的《暗狱》之后变得更加强烈了,也许是受到这两篇作品的影响,柳文扬给我的感觉便是一种无法言传的阴郁感。平心而论,相比较起大刘、何夕这些人,我对柳文扬并不算熟悉,他的文风也并不是我所喜欢的那种。但当听说他故去的时候,我还是大吃了一惊,因为在我的想象中,柳文扬还算是一个“青年作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吴岩老师在北师大开办科幻选修课之后培养起来的那一批作者中的一个,“死亡”这个词离他还是太遥远了。
但是,他就是死了。从此,本来不多的中国科幻作家又少了一个!
对侯耀文,我不想再说什么,因为网上关于他的消息太多了,有我不多,无我不少。
忽然想到了郑文光,这位中国科幻的开创者之一,这位凭借《飞向人马座》影响了一代少年的作家,在他去世的时候,国内媒体一片平淡,反倒是大洋彼岸的美国媒体一片哗然,进行了很多报道,也难怪,可能大多数国内记者在知道郑文光逝世的时候,问的第一句话会是“郑文光是干什么的”?
就像现在的柳文扬……
记得当年美国在上世纪中期的时候,科幻文学也属于小众文化,只是在少数人中传播,一如现在的中国。但阿西莫夫、海因莱因的出现突破了这种小众化,科幻文学从此开始向社会大众扩散,直至现在。然而我们的阿西莫夫呢?我们的海因莱茵呢?
侯耀文死了,我们还有郭德刚,虽然现在人们对这个秃头毁誉参半,但我们不得不承认,他的出现是对相声的一次创新和拓展,对相声的发展利大于弊,然而,科幻界的“郭德刚”却一直没有踪影,我们有大刘恢宏的场景,有何夕充满悬念的情节,有韩松诡异的构思,但这些都仅仅是作家个人的风格,对科幻本身发展的贡献并不是很大,也许我这么说会有人不同意,但我感觉国内科幻也需要一个毁誉参半的“郭德刚”。
也许是因为已经习惯了“中国式”的小说思路,我并不常看国外科幻,对于阿西莫夫、克拉克等人,也更多的是听说,对于他们的作品,虽然有所拜读,但感觉读的并不是很多。其实我感觉这也并不完全是件坏事,毕竟在国外科幻大举入侵的今天,国内科幻的读者并不多,能成为这一阵营的一分子,也是件好事。
有点扯远了,还是说我们的这两位“故人”。同样是“文化人士”,同样是“英年早逝”(侯耀文今年59,还没有进“花甲”),同样是两个前景不容乐观的艺术领域的代表,在我看来,两个人更像是一对“难兄难弟”。而在这对“兄弟”去世后,媒体对他们的反映,其实也在一定方面折射出了目前相声与科幻境遇的不同,虽然相声滑坡是一个客观现象,但毕竟相声作为一种传统艺术已经走入了大众,而科幻则还在少数人中间徘徊,无法引起更多人的重视,这方面,有中国传统文化的责任,有中国现当代环境的责任,有中国作家群的责任,也有我们的责任,面对现实,有些东西值得我们思考。
从柳文扬去世后,就一直想写些东西,想到哪写到哪,思路有些乱。去世归根结底一句话,愿这对“难兄难弟”,一路走好!愿我们的传统艺术与未来文学,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