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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小说][麦尔斯系列][洛伊斯 比约德][美国][英文原版]

好多呀,又是英文的,合在一起多好呀

有中文的吗

我找了好久啊,就是没有中文的
英文版的 就不下了
不错不错,,终于找到了。。。。。。。。。。。。。。。。。
谢谢啊. 试图下ing...
好,一定努力看懂这个大家伙
不过把他们下载下来好象有点困难
终于找到了,谢谢
谢谢分享。 下载了好多。来不及看
thank you.you can not imagine how much i love this series.
感谢啊,我已经买了11本中文的了,的确是好书
金币啊。。。我是新手,那个好心人赠点金币??
太感谢了,为了下载这个特意注册了账号,说什么也得顶。
感谢啊,如果我能在考六级前将这些都啃掉的话,大概成绩会有不小的提高吧,哈哈

正在找呢!谢谢楼主了!

正在找呢!谢谢楼主了!
爱死你了!哇哈哈,找很久了
有17本之多吗,其中一些是短篇吧。

乔治 马丁 《光逝》——《dying of the light》

由于前一段时间工作繁忙所以没有光临本站。最近《光》全文已阅读完毕正在翻译中,现呈上第一部分。望楼主履行诺言。




光逝
                                          乔治*R*马丁  1977
序言
一个游手好闲的、漫无目的流浪汉,被造物者抛弃;这个世界充满了这种东西。
在数不清的世纪里,坠落着,孤独地,毫无目的地,穿越恒星之间寒冷而孤寂的空间。一代又一代的星系在它贫瘠的天空中来了又去斗转星移。它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群。那是一个只属于她自己的世界,完完全全地。从某种意义上讲它甚至不属于这个银河系;它倾斜的轨道斜插银河系,就像一枚长钉刺入一张圆形的木头桌面。它是虚无的一部分。
但这片虚无触手可得,早在人类历史的黎明时期,这流浪的世界穿越了由宇宙尘埃所形成的帘幕,在其后隐藏的是宇宙巨大景深顶端的一小片微不足道的区域。屈指可数的几颗恒星分置其中——三十左右,纯粹的屈指可数。于是那星球虚无,比任何一颗流浪星球所知的永夜都更加漫长。
在这,穿越那片边缘死区,它遇到了散落的星际之间的人类居民。
地球帝国首先发现了它,那时他们正处于让人眼花缭乱的全盛同时盲目扩张的时期。古地球联邦帝国正尝试着跨越不可逾越的鸿沟去统一所有人类世界。一只名叫毛泽东的军舰在邯钢的奇袭中报废,全体船员殉职,它的发动器相继运转失灵。成为了莫瑞玲第一艘漂浮于魔鬼之域的舰船。毛 被遗弃了,船舱的真空中飘满奇形怪状的尸体,它们在战舰漂流的数百年间漫无目地飘过走廊划过隔热墙。但它的电脑却一直运转着,尽忠职守地履行着毛
的职责,在这艘鬼船所漂流的几光分的距离里一直精确扫描并记录着出现在其星图航线上的所有无名行星。直到几乎七百年后一只贸易船无意中发现了毛泽东号和它的记录。
但那时它并未受到重视,直到这个世界再一次被发现。
希利亚*马瑞仙是第二个发现者。她的影子使者(应该是她飞船的探测器)环绕了这颗昏暗的星球一个标准天,就在塌缩后的那段空白时期里,但这颗星球上除了岩石、冰块和无边的黑暗外没有任何希利亚想要的东西,所以不久她就离开了。但她是个命名者,不管怎样,她在离开之前为这颗星球留下了名字。她叫它瓦罗恩。但没有说明为什么以及有什么含意,就叫瓦罗恩。而希利亚继续前往新的世界开始新的故事。
克莱若*努曼斯是下一个造访者,新纪元46年。他的探测船作了简短的扫描并绘制了这片废墟的地图。在他的探测器面前这片废墟所有的秘密都显露无遗。他发现这颗星球比很多行星都广阔和富饶,冰冻的海洋和大气等待着被开发和释放。但他也离开了。
有人说透贸和沃博是第一个在瓦罗恩上登陆的,新纪元97年。那时他们正在疯狂的执行他们的跨越银河系计划。这是真的么?也许不是。人类领域的每一个世界都有一个关于他们俩的不同故事。但既然“梦幻婊子”再也没能返航,那么谁又说得清它在哪里登陆过呢。
之后的记录便是事实多于传奇。昏暗的、无用的以及只能引起边缘趣味。瓦罗恩成了古板无聊的宇宙边缘的惯用代名词。游弋在散落于魔鬼面纱的黑暗烟雾和宏伟深邃的宇宙背景中的稀疏的世界之间。
之后,新纪元-466年的一个沃夫海姆的宇航员把瓦罗恩当作他的研究对象。于是有史以来头一次有人不畏艰辛地把这所有的一切串了起来。事情就是在那时开始改变的。那个沃夫海姆宇航员名叫英苟*哈阿帕拉,他从他的电脑机房里出来的时候异常兴奋,以沃夫海姆人惯常的方式。因为瓦罗恩即将拥有一个白天,一个异常明亮而漫长的白天。

叫做火之轮的星群在所有联盟世界的天空中闪耀着,它那非凡奇迹般的知名程度就像老地球一样声名狼藉。在这个星群的中央是一个红色的超巨星,中心、地狱之眼、超码撒旦——它有整整一打名字。在环绕它的轨道上,间距相等,编制整齐的排列着六颗好像黄色火焰般的大理石球一样的恒星,它们中规中矩地在轨道里运行好似运行在凹槽中。他们的名字是:特洛伊之日、撒旦的子孙以及地狱皇冠。当然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火轮本身,六颗中型恒星对他们的大红色老大深表敬意。立即,这最不可思议的以及最稳定的恒星系统被发现了。火轮引发了长达七天的轰动,对于一个已经厌倦了古老传说的人类世纪来说它成了新的传说。在大多数的文明世界里,当地的科学家们都发表了解释火轮现象的理论学说:远在撒旦天幕之外,一支崇拜团体开始成长起来,男人和女人们都在谈论有关一个消失在宇宙深处的智慧种族的话题,他们的工程师们移动了整颗整颗的恒星制作了火轮,用以建造一座里程碑。科学思考和迷信崇拜同时陷入了对火轮的疯狂迷恋,这持续了大约几十年,之后,激情也慢慢的冷却了。不久这件事就被人们丢进了遗忘的深渊。
沃夫海姆的哈阿帕拉宣称瓦罗恩将以一种缓慢宽广的双曲线轨道掠过火轮一次,并非真正进入这个系统但也已经足够近了。获得五十个标准年的光明,之后又走向宇宙边缘无边的黑暗。跨越最后一颗恒星后再次步入银河辽阔的空虚之海。
那是不得消停的几百年,其时最高卡瓦兰和其他联盟世界正在品尝他们最初的骄傲,并为他们在零散的人类历史中发现了这块地方愈发的感到骄傲。而且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火轮一直以来都是联盟世界的荣耀,但它一直以来都是个没有行星的荣耀,直到现在。
当瓦罗恩逐渐接近光明之时长达一个世纪的风暴席卷了整个星球:融冰过程、火山爆发、地壳运动持续经年,冻结的大气一点点地恢复生机,可怕的风暴在地表肆虐好似怪兽的婴孩。这所有的一切联盟世界的人们都在面对和争论着。
地图绘制者来自撒旦之海的屠伯,气象监测员来自灰暗黎明,还有来自沃夫海姆、戴姆迪斯、圣-埃莫尔和黑酒之海诸国的其他团体。来自最高卡瓦兰的人对瓦罗恩宣布了对其的主权所有卡瓦兰人将对其进行全全代理。艰苦的努力持续了一个多世纪。那些牺牲的人在边缘世界至今仍是孩子们的神话英雄。最后瓦罗恩终于被改造成了一个适合居住之地。城市开始发展,茂密的森林在火轮的照耀下开满鲜活,动物被引进为这个星球增添生气。
在新纪元—589年边缘世界的节日狂欢正在进行,此刻在超码撒旦占据的几乎四分之一天空之外他的孩子们照耀在他周围。在新世界的头一天里屠伯人他们触动层状防护罩——那感觉就像你用手指轻点水面,这样云彩和阳光在其外翻滚流动好似万花筒中看见的美丽景象。日子一天天过去,飞船驶来。来自所有的联盟世界和他们下属的其他世界,来自帘幕另一端的他若和戴若妮,来自阿瓦隆和杰米森的世界,来自那些与新真我、古波塞冬甚至古地球一样遥远的地方。五个标准年瓦罗恩行至近日点,五个标准年它又离开。新纪元599年的节日庆典结束了。
瓦罗恩走向黄昏,步入永夜。


第一章
窗外的远处,水花拍击着运河旁小路上的木桩。德克*图 拉任抬眼看见一艘低矮的驳船正在月色的掩映下缓缓地漂离。一个孤单的剪影立于船尾,倚靠在一根细高的黝黑桅杆上。一切清晰可见,因为布朗昆的月亮已经升过头顶,拳头一般大,非常明亮。
在月亮的后面是那不变的烟雾缭绕的黑暗,从不移动的幕布遮住远方的星辰。一个由星尘与气体组成的帘幕,德克想到。撒旦之帘
故事是在庆典结束时开始的:它起于一颗呢喃宝石。
它镶嵌在一层银箔和柔软的黑色天鹅绒中,就和他几年前送给她时一样。那天晚上他打开它的包装,他坐在房间里倚床望去,暗波浮动的运河上商人们运送货物水果的驳船从未停止过来来往往。宝石就像德克记忆中的一样:深红色,黑色花边,犹如情人的眼泪。他记得那天灵感师为他们琢磨宝石的样子,在阿瓦隆。
他犹豫了很久之后,抚摸了宝石。
它在指尖的触感是如此冰冷和光滑,在他的思想深处它轻声呢喃。唤起他从未忘记过的记忆和誓言。
他那时毫无目的的留在布朗昆,他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找到他的,但他们确实找到了,于是他得到了宝石。
“格温”他轻声说到,只有他自己听得见,只是为了重温这个名字和那留存在记忆中的唇边熟悉的温暖。他的珍妮,他的格温纳尔,他那废弃梦境的女主人。
已经七个标准年过去了,他想到,手指仍触摸着宝石冰冷的温度,冰冷的宝石。但这七年好似整整七世!一切都结束了。现在她还想从他这得到什么?!那个深爱过她,“那个”德克*图*拉任,那个立了誓送她宝石的德克已经死了。
德克抬起手撩起一缕遮住他眼睛的灰棕色头发,但忽然间,虽不是有意的,他想起了当格温想吻他也好似这样撩起他头发。
他忽然觉得异常疲惫,同时也异常失落。他极力控制着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一个重量落在他肩上,一个灵魂的重量,来自一个他曾经是,但不会在是的人。这些年他彻底的改变了,他把这叫做“变得更睿智”。但现在好像所有的睿智都开始发霉变质了。他飘忽不定的思想不由自主的反复回想那些他曾打破的誓言,那些因他的拖延而消逝的梦境,那些因他的妥协而破灭的理想,那些泯灭于沉闷和腐败的光明未来。
为什么她要让他想起这些?在他身上太多的时间已经过去,太多的是事情已经发生——也许对于他们俩都是。而且,他也从未真的想要她用这宝石。那是个非常愚蠢的行为,是情窦初开的少年在表示他纯真的年少之爱。没有一个理智的成年人会要求他遵守这样一个可笑的誓言。他不会走的,那是一定的。他几乎都没有时间认真看看布朗昆,他有他自己的生活,他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再说在这个时候,格温不会指望他会乘船去外部世界吧。
他感到愤怒,他伸出手把宝石放在掌心里,紧紧的握住这颗小小的宝石。他想,我可以把它就这么扔出窗外,坠入漆黑的河水,让运河带走它和它意味着的一切!但一旦这宝石被置于掌心之中,它便冰冷如地狱而记忆则锋利如刀刃。
……但她现在需要你,宝石呢喃到,你答应过的……
他的手没有动,他仍然紧握着它。冰冷透过他的掌心由疼痛变为麻木。
那个德克,那个年少的德克,那个格温的德克。他曾经答应过。但她也答应过的!他想起来了!很久以前在阿瓦隆。那个年老,枯瘦的灵感师 埃默里,二流技术、红色金发制作了两枚宝石。他读取了德克,感受到了他对珍妮全部的爱,然后凭借他那贫乏的超感能力所能将这爱意注入宝石。之后,他对格温也作了同样的事,然后他们交换了宝石。
那是他的主意。这爱意也许不会永远如此强烈,他对她说,引用了一首古老的诗歌。于是他们立下了誓言,两个人都是: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把记忆传来,我就会赶到,无论我在哪里,有什么事,或者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我一定会来,而且不问任何问题。
但这是个被破坏的诺言。她离开他之后的第六个月,他曾经传送过宝石。但她没有出现。自那以后,他就没有指望过她会调用他的誓言,但现在她用了。
她真的指望他会去吗?
但是他知道,他悲哀的意识到那个原来的他已经回来了,而那个他一定会去找她。无论怎样,无论他该多么的恨她——或爱她。但是!但是那个人已经被长久的埋葬了,时间和格温杀死了他。
但他仍然在倾听着宝石,感受他旧日的回忆和又一轮的疲惫。之后他抬起头想到,好吧,也许这一切终归还不算太晚。

在恒星之间穿行有很多方法,有些比光还快有些则不是。但所有的这些方法都还是太慢了。从一个人类领域到另一个人类领域往往要花掉一个人一生的大部分时间,所谓人类领域就是在宇宙中散落的人类文明集中地,其间是大片的荒芜虚空,但即使这两者加起来也是只是茫茫宇宙的一小部分。但好在布朗昆离天幕很近,也就是离其外的外部世界很近,贸易商船多有往来,所以德克可以找到一条船。
这艘船叫做 Shuddering of Forgotten Enemies(被遗忘的敌人的颤抖)它从布朗昆出发驶向他若之后穿过天幕到沃夫海姆,再到凯姆迪斯最后到达瓦罗恩,这次旅程,即使做超光速航行,也要花去三个月的时间。在瓦罗恩之后,德克知道,在这艘船折回并重复他单调的旅程之前,颤抖会继续向前,直到最高卡瓦兰和圣-埃默尔直到边星。

空间停靠站被设计用来每天停靠二十艘船,但现在它每月只需对付一艘。它的大部分已被关闭,废弃,一片黑暗。颤抖在它还在运转的一小部分的中央停靠。在一群私人飞船和已拆除的特伯苓飞船中鹤立鸡群。

这巨大终点站的一部分,自动化,死气沉沉,但还好十分明亮,但德克还是走的很快,将自己暴露在夜空之下,外部世界的天空哭喊着对星辰的渴望。他们在这,等着他,在主门的后面,他多多少少想到会是这样。颤抖的船长在他们刚进入正常空间时就发出了激光信号。
格温*道瓦农来见他了,就像他曾经希望她做的那样,但她不是一个人。格温和她带来的那个男人在他到达终点站时正在小心的低声地说话。
刚过主门德克就停了下来,尽他所能早的微笑起来,丢下他仅有的一个很轻的包裹。“嘿,”他轻轻的说,“我听说这正在举行节日庆典。”
听到他的声音,她回过头来,现在她笑了,多么熟悉的笑容,“不”她说“你晚了大约十年。”
德克皱了皱眉摇着头说。“见鬼。”他说。之后他再一次微笑,她走向他,之后他们拥抱了一下。另一个男人,那个陌生人,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毫无反应。
那是个简短的拥抱,还没等德克用双臂环住她,格温已经抽身离去。在之后的间隔里他们离得很近,注视着对方寻找岁月留下的痕迹。
她的年龄大了但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变化的似乎全都是他记忆中的缺点。她碧绿色的大眼睛好像没有他记忆中的那么大或者绿了,而她好像比他记忆中的高一些或胖一些。但她可以说和以前一模一样。她的笑别无二致,她的头发像闪着微光的溪流从她的肩头倾泻而下,而颜色比外部世界的天空更深邃。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紧身套头衫,用粗皮带束着的变色布料裤,质地坚实,现在已褪成黑色了,一副厚重的头饰,她看上去穿得像个阿瓦隆人。她还带着一个手镯,那个他没见过。但也许该说那是个臂环。那是个十分厚重的东西,冷银镶嵌着翡翠,覆盖了她大半个前臂。她套头衫的袖子为了能露出这个手镯而向上卷起。
“你更瘦了,德克。”她说。
他耸了耸肩把他的手插进上衣口袋里,“是啊,”他说。事实上,他几乎是憔悴的,因为过于懒散还有点柳肩,而岁月不仅仅在这一方面让他改变,现在他的头发灰的更多而棕的更少。曾几何时,它们的比例正好相反,现在他的头发几乎和她一样长,卷曲凌乱不堪的披在头上。
“很久了,”格温说。
“七年了,整整”他点着头回答,“我没想到它……”
另一个男人,那个等在那得强壮家伙,这时咳嗽了两声,像是在提醒他们有人来了。德克放眼望去,格温转过身。一个男人走了过来,有礼貌的弯下身。身材短胖纯正金发——他的头发几乎是白色的——他穿着颜色鲜亮的充稠细棉布衣,布满绿色和黄色,一顶编织的法官帽(执行死刑的法官所带)即使在他弯腰也牢牢的贴在头上。
“阿金*濡阿克,”他对德克说。
“德克*图*拉任”
“阿金和我一起负责这个项目。”格温说。
“项目?”
她眨着眼睛,“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么?”
他确实不知道。呢喃宝石是从瓦罗恩寄来的,所以他除了知道在哪能找到她,其他一无所知。“你是个生态学者,”他说“在阿瓦隆……”
“是的,在学院,很久以前了。我完成了那里的工作,得到了信任书,从那之后我一直在最高卡瓦兰,直到我被派到这儿。”
“格温属于碧铁家族,”濡阿克说,他露出一个紧紧地不易察觉的微笑,“我,我代表城市加强层叠学会,凯姆蒂斯,你知道么?”
德克点点头。濡阿克是个凯姆蒂斯人,而且来自一个外部世界,一个他们的大学。
“加强层叠和钢铁翡翠,好吧,都是一回事,你知道。瓦罗恩上的生态相互作用研究。在节日期间从未得到妥善的进行,外部世界在生态研究上没什么建树,它们谁也不行,在空白时期都遗失了,正像艾默尔说的那样,但那就是项目。格温和我以前就认识了,所以我们就想,好吧,就是因为同样的原因,我们认为我们该就此进行研究,看看我们都能找到些什么。”
“我想,”德克说。他此刻对这个项目没什么兴趣,他只想和格温说话,他看着她。“之后恐怕你得向我提供更多的细节,等我们有机会谈的时候,我想你可能会想和我谈谈。”
她奇怪的看着他,“是的,当然,我们会有很多事要谈。”
他拾起他的包,“我们去哪?”他问,“我可能需要洗个澡再吃点东西。”
格温和儒阿克交换了一下眼色,“阿金和我正在谈这件事,他会替我接待你,我们就在同一座楼里,只隔几层。”
儒阿克点点头,“荣幸、荣幸,很高兴为朋友做事,我们俩都是格温的朋友,对不?”
“嗯,”德克说。“但我想,不管怎么说,我最好和你呆在一起,格温。”
有一阵儿她没有看他。她看着儒阿克,看着地面,看着夜晚的天空,之后她终于把目光转向他了。“也许,”她说,这一次没有笑,她的声音很小心。“但不是现在。我不认为现在是个合适的时机,不是现在。但我们会回家,当然。我们有一辆飞艇。”
“这边走,”儒阿克插嘴道,就在德克组织好语言之前。有些事很奇怪。他再颤抖上不知把相见的场面排练过多少次,有些时候,他想象着场景应该是激动人心而充满爱意地,有些时候他想象着场面会是一场激烈的对峙,但更多的时候,场面是涕泪交加的——但无论哪一种都和现在的情形大相径庭,不管从哪个角度讲都是十分尴尬,一个陌生人从头到尾贯串其中。他开始纳闷这个阿金*儒阿克到底是个什么人,他和格温的关系真如他们所说的那样么。但之后就此他们再没提供任何信息。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和想什么的情况下,他无奈的耸了耸肩跟着他们走向飞艇。
飞艇就在附近。那辆飞艇,当他们走近的时候,吓了德克一跳。在德克的旅行生涯中他见过很多种不同的飞艇,但没有一辆会像眼前这辆;巨大银灰,有着卷曲而有金属牵拉的三角形翅膀,它就像是活的一样,像一条女士方巾轻盈的在风中飘荡。一个小小的驾驶舱和四个座位列于翅膀之上,但在羽翼之下他看到了不祥的金属圆管。
他看着格温,指着那东西说,“那是激光器么?”
她点点头,笑容清的看不出来。
“见鬼我们要去哪?”德克问,“这看上去像架战斗机。我们要被赫若翰人袭击么?自从我们在阿瓦隆的博物馆里参观后我再也没见过这种东西了。”
格温笑了,从他手里接过包,把它扔在后座上。“上船,”她告诉他,“这是最高卡瓦兰的完美工业品,我们在最近才得以开上它的,它看上去一定像一头动物,就是黑树妖。一种飞行的掠食动物,也是碧铁家族的兄弟兽,在传说中非常大,是一种图腾。”
她爬上船,就在横梁的后面儒阿克笨拙的跟上,跳过弧形的翼展座在后面。德克没有动。“它有激光枪!”他坚持说。
格温叹了口气。“他们没有对这一部分进行修改,他们也不会,每一件卡瓦兰的工业品都会有这样或那样的武器装备,这是他们文化的一部分。我并不是单指碧铁,还有红轮,布瑞时和尚门关都一样。”
德克绕过飞船坐在格温的身边,他面无表情。“为什么?”
“最高卡瓦兰是个暴力的星球,”格温说。
儒阿克发出一阵短促的笑声,“哦,格温,”他说,“完完全全的错误,完完全全。”
“错误?”她突然转头。
“没错,”儒阿克说。“是,完完全全,因为你非常接近事实,片面而不完全,错误中最错的那个。”
德克转过头看着这个矮胖的金发凯斯蒂姆人。“什么?”
“最高卡瓦兰是一个暴力的星球,没错,但现在,暴力的是卡瓦兰人,有敌意的人,就在他们之间,多数是种族主义者。高傲排外。遵循他们的圣战思想和战斗准则,没错,这就是为什么卡瓦兰的飞艇上都有武器。为了战斗,放空枪!我得警告你,图*拉任……”
“阿金!”格温咬牙切齿的喊道,德克惊异于她突如其来的怒气,她猛地按下反重力引擎,扳动操纵杆,飞艇猛地向前直冲带着尖叫和抱怨飞离地面。他们脚下的停机坪灯火通明,在那,颤抖号和别的星际飞船停在一起,而其它地方则一片黑暗。在黑暗的周围看不见的地平线与更加黑暗的天空相接,只有微弱的星光点缀其间。这就是边缘世界,银河之下天幕其上,这个世界比德克想象得更加孤寂。
儒阿克沉默着,嘟囔着,很长一段时间只有沉重的沉默笼罩着飞艇。
“阿金是从凯姆蒂斯来的,”格温最后说,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但德克看得出来她没有轻松起来,他太了解她了,从刚才开始她一直很紧绷。
“我不明白,”德克说,感觉自己相当愚蠢,而所有人好像都这么认为似的。
“你不是外部世界的人,”儒阿克说,“阿瓦隆,玻队,不管是哪个,都不重要。你们这些在天幕之内的人不了解卡瓦兰人。”
“或是凯姆蒂斯人,”格温说到,多少冷静了一些。
儒阿克嘟囔道,“一个讽刺,”他告诉德克。“卡姆蒂斯人和卡瓦兰人,好吧,我们不是很喜欢对方,你知道,所以格温在告诉你我有多么大的偏见,不要相信我的话。”
“是的,阿金,”她说,“德克,他不了解最高卡瓦兰,不了解那里的人民和文化,就像所有的凯斯蒂姆人,他只会告诉你最糟糕的部分,但是那里的任何一件事都比他能说清楚的要复杂得多。所以记住当这个油嘴滑舌的小骗子再对你说教的时候,别太当真了。从前你总是对我说每件事都有三个方面。”
德克大笑道。“没错,”他说,“确实是,虽说这几年我开始在想三个方面是不是也不太够,虽然我还是不知道你们在争论什么。用这辆车——这是你工作的一部分么?还是因为你是为碧铁工作的所以你才可以开这辆车。”
“啊!”儒阿克大声说,“你不为碧铁工作,德克,不是,你和我们在一起,你不是——不只有两个选择。你不是碧铁的人,你不为碧铁工作。”
“对,”格温说,她的声音在一次充满自信,“但我是碧铁的人,我希望你记住这个,阿金。有的时候你真让我心烦。”
“格温,格温,”儒阿克说到,语气里充满惊慌,“你是一个朋友,一个红颜知己,真的。我们一起讨论激烈的话题,就我们俩,我无意冒犯,绝对无心去做。你不是个卡瓦兰人,总而言之,永远也不会是,就因为,你是个女人中的女人,一个真正的女人,不仅是个艾一-开依或是个碧赛义。”
“不是?我不是么?可我带着碧银,不管怎么说。”她看着德克声音小了许多。“因为京,”她说,“这其实是他的飞艇,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开它,这就是你开始的那个问题的答案。因为京。”
沉默。风声是唯一的声响,虚空中在他们身边萦绕不去,吹拂着格温的长发还有他乱蓬蓬的头发。像刀一样插进他薄薄的衣服。他不明白为什么飞艇没有安装顶棚而那块小挡风玻璃看起来一点用也没有。
于是他用双手环在胸前,滑到座位下面。“京?”他轻轻地问。一个问题。答案自会揭晓,他知道,但他害怕知道答案,就单从格温说这个名字时的语气里,带着些微的挑战。
“他不知道,”儒阿克说。
格温叹了口气,德克能看出她很紧张。“我很抱歉,德克。我以为你知道的。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想,好吧,这是我们在阿瓦隆都认识的一个人,任何一个同事都会告诉你。”
“自你离开以后我就没见过任何人,”德克说的很小心。“你知道的,我经常旅行。布朗昆,普罗米修斯,杰米斯的世界,”他的声音在他听起来辽远空洞,他停下来咽了口唾沫。“京是谁?”
“京托尼*瑞武夫*最高碧铁*维柯,”儒阿里说。
“京是我的……”她犹豫着。“这不是一下子就能说清楚的,我是京的碧赛义,他的泰伊高斯的柯若碧赛义。”她的目光向上看去,又看了一眼驾驶仪,之后又回来了。德克一脸疑惑。
“丈夫,”她之后说,无奈的。“对不起,这不是很准确,但这是我能找到的最接近的词汇了,京是我的丈夫。”
德克,陷在座位里,双手抱胸,什么也没说。他很冷,他很受伤,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他记起了呢喃宝石,但他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定是为了什么事才召唤他的,当然,到时候她一定会告诉他。而且,是啊,他怎么能指望她还是一个人呢?在机场他还在想,只是很粗略的,如果不是儒阿克……这就不会让他困扰。
但他沉默的太久了,格温再一次看向他。“我真的很抱歉,”她重复道。“德克,真的。你不应该来的。”

光逝

他想,她是对的。
三个人坐在船上谁也没有说话。谈话终于进行了,但内容不是他想要的,但内容没有改变什么。他仍身在瓦罗恩,格温还在他身边,只是突然间变成了一个陌生人,他们俩都成了陌生人。他蜷缩在座位里,独自沉浸在思考中,风冷冷的刮在脸上。
在布朗昆,不管怎样,他还想着宝石是她在呼唤他回到她身边,她再一次需要他了。唯一困扰他的问题只是他该走么?他是否该回到她身边,德克*图*拉任是不是还能去爱和被爱?他现在知道了,问题没那么简单。
传送这记忆,我就会来,而且没有任何问题。这就是那个诺言,唯一的诺言,别无其他。
他开始感到愤怒。她怎么能这样对待他,她也有宝石也能感受到他的痛苦,至少她猜得到,她的任何要求都不值得让他承受这份痛苦。
但最后,理智回到了德克的身体里。他的眼睛紧闭着,他又能看到那条布朗昆的运河了,还有那黑色的驳船,这非常重要。于是他记起了他的决定,再试一次,再做一次从前的自己,回到她身边,给与他的一切,不管她是否需要——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她。
他坐直了身体,放下胳膊,张开双眼,立于寒风之中,之后,他转过身看着格温,为她展示他久违的微笑,“嘿,珍妮,”他说,“我也向你抱歉。但那没关系,我原来不知道,但那没关系。我很高兴我来了,你也该为此高兴,七年太长了。对么?”
她看着他,之后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她的控制台上,不安的用手擦着嘴唇,“是的,七年太长了,德克。”
“我能见见京么?”
她点点头,“还有他的泰伊 高斯。”
在他们的下方,在什么地方,他听见了水声,一条河消失在了黑暗中。它流得很快,他们也行驶的很快。德克凝视着飞艇,顺着它弧形的机翼下降,上升。“你们需要一些星星,”他沉吟道,“我感觉自己好像瞎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格温说。她微笑道,之后他突然感觉好了许多,这种感觉他好久都没有了。
“还记得阿瓦隆的天空么?”他说。
“是的,当然。”
“那里有很多星星,那是个美丽的地方。”
“瓦罗恩也有一种美,”她说,“你对它了解多少?”
“没有多少,”德克回答,仍然看着她。“我知道这里的节日,还有这颗星是个流浪者。再有就不知道了,一个船上的女人告诉我这颗星是托贸和沃伯格在他们远征银河系时发现的。”
“也许吧,”格温说,“但这个故事自有他的魅力,不管怎么说,所有你现在看到的都是节日的一部分。整个星球都是。所有的边缘世界都参与了建造,每一种文化都渗透到了这些城市之中。这里有十四个城市,对应十四个边缘世界。在两两之间你会看到公共服务区,也就是某种机场。我们正在飞过其中一个。公共服务区没什么好玩的,即使白天也一样。它在节日期间曾经满是娱乐项目和游戏。”
“你的项目在哪?”
“在野外,”儒阿克说。“在城市之外,在山峦之外。”
格温说,“看。”
德克放眼望去,在地平线上他可以隐约看到山脊,一条含混不清的线条跨过服务区遮蔽低矮的星辰。在一座山峰之上,一星红光开始闪亮,它越来越亮好像正在接近。愈高愈亮,虽说没有亮到夺目的程度;颜色持续着晦暗不明。威胁性的红色多少让德克想起那颗宝石。
“到家了。”格温宣布。“洛特灵之城,洛在古卡瓦兰语中是天空的意思。这是最高卡瓦兰的城市,有些人叫它火堡。”
德克一眼就能看出为什么这么叫。建造在山脊上,镶嵌在山石中,卡瓦兰城也是一座碉堡——方方正正,坚实可靠,厚重的城墙,狭窄的窗户。即使是城后耸立的尖塔,也是那么厚重和坚实。而且很短;大山在其上方,山石被红光映衬而发红。但这座城市就是光源;
“夜光石,”格温说出了他没提出的问题的答案。“它在白天吸收光线,夜晚发出红光,在最高卡瓦兰,这种石头主要用来制作首饰,但为了这场节日狂欢,他们成吨的开采它并把它运到这里,建造城市。”
“巴洛克风格的震撼,”儒阿克说“卡瓦兰的震撼。”德克只是点点头。
“你真该看看它以前的样子,”格温说。“洛特灵吸收七个太阳的光辉,到晚上它就像是一团火焰,照亮整个山谷。现在它的光辉开始消退了——火轮每小时都在远去。再过十年这座城市就会变成熄灭的灰烬。”
“她看起来并不是很大,”德克说,“它能装多少人?”
“一次,一百万。你不过只看到了冰山一角,这座城市建在山里。”
“绝对的卡瓦兰,”儒阿克说,“深深的洞穴,坚实的岩石。但现在没人住了,二十个人,算上你我。”
飞艇越过了外墙,越过城墙边上的峭壁,做了一个大幅度的下降,越过岩石和夜光石,在他们下面,德克看到宽阔的道路,两边飘扬着缓缓漂动的旗帜,还有巨大的怪兽石像带着夜光石猩红的眼睛。建筑使用白色石头和亩树木建造,在他们的侧翼燃烧的夜光石把周围都映成红色。就像黑色巨兽身上滴血的伤口,他们飞过高塔,穹顶,街道,曲折的小路和宽阔的林荫大道,露天广场和空无一人的巨大剧院。
空无一人,全都空无一人。在洛特灵红色的街道上看不到一个活动的人影。格温盘旋下降准备降落在一个方形尖塔的停机坪上。在他们缓慢降低高度准备降落时,德克注意到在机场上还有两架不同的飞艇:一辆黄色的泪滴状飞艇和一辆古旧的军用飞行器。它深绿色,方形,全副武装,在正前方装有激光加农炮,后方还有脉冲电子枪。
她把飞艇停在两架飞行器之间,之后他们都下了艇。当他们到达电梯的时候,格温转过脸看着德克,她的脸在红光的映衬下显得绯红而古怪。“很晚了,”她说,“我们都需要好好休息。”
德克并没有理会这安排后面的拒绝,“京?”他说。
“你明天会见到他,”她回答,“我需要时间先和他谈谈。”
“为什么?”他问,但格温已经走进电梯下楼去了。但电梯再回来时,儒阿克把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拍着他的肩膀推他进了电梯。
他们下楼去,去睡觉。



第二章.
德克那晚其实没睡什么觉。每次他刚一睡着,就会在梦中惊醒:断断续续的画面好像和监狱有关,但每次他醒来都不记得什么了,所以他就这样,一次又一次,整个夜里反反复复。最后他放弃了,不再睡觉而是开始翻找他的私人物品,直到他找到了那个在银箔和天鹅绒中的小小宝石。他独自一人坐在黑暗中,手握宝石,感受它带给他的冰冷回忆。
几个小时过去了,德克起床穿戴整齐,把宝石放在口袋里,一个人出去看日出。儒阿克还在沉沉的睡着,他乘电梯到屋顶,等待着直到黑夜逝去,坐在冰冷的飞艇机翼上迎接日光的到来。
这是个奇怪的黎明,昏暗而危机四伏,白日在朦胧中诞生。最开始在地平线上只是一片朦胧的浮云在移动,脏红色的拱形虚弱的映射在城墙上。之后第一个太阳出现了:在德克看来那只是个小小的黄球,几分钟后,第二个出现了,稍微大一点亮一点,起于地平线的另一端。但这两个太阳虽然能够看得出不是星星,但其亮度仍然没有办法和布朗昆的圆月相提并论。
不久之后,超码撒旦开始从地平线上升起。最开始只是一条晦暗不明的红线,消失在黎明平常的光辉之中,但扎扎实实的他升起来了,到最后德克看到他已不再是个皇冠上的倒影,整个世界在他升起的同时变成火红色。
他低头看向街道。洛特灵的石头现在已经褪尽了颜色。只有在阴影中还能看到一抹血红,但也非常暗淡。
昏暗的颜色让整座城市变得灰暗,并同时带着水洗退色的暗红。在暗淡的光辉中夜晚的光辉都已死去,清冷的街道充满死亡和萧索的回声。
瓦罗恩的白天。不现在还应是黎明。
“去年还要比这亮很多,”一个声音说道。“但现在每一天都在变的黑暗,阴冷。地狱皇冠的六个太阳中,有两个隐于其后,完全没用。剩下的渺小而遥远。撒旦虽然还俯视着瓦罗恩,但他的光线也变得暗红和虚弱。所以瓦罗恩的生命也在接近黄昏,再过几年七颗太阳将缩水成七颗星辰,那时冰封将再次降临。”
在德克观看日出的时候,这个说话的人一直静静的站在后面,他穿靴子的双脚微微分开,双手背在身后。他很高,清瘦,肌肉发达,即使在这样一个寒冷的早晨他也裸露着胸膛。他棕红色的皮肤在撒旦的照耀下显得更红了,他的颧骨很高,坚毅的下巴,乌黑的头发和格温的一样。而且在他的前臂上——他黝黑的前臂上有着乌黑的毛发,带着两个手镯,都异常厚重。碧银在左,火铁在右。
德克坐在机翼上没有动,那个男人看着他。“你是德克*图*拉任,你曾经是格温的情人。”
“你是京?”
“京*维柯,来自碧铁家族,”那个男人说。他走向德克,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掌心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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